江西上饶一桩十余年前的命案,至今争议重重、难以平息。一起普通赌场口角纠纷,最终升级为四人结伙持刀追凶,被害人周正富被多人持刀围堵、逼至绝境跳河,又遭岸边恐吓投石,最终溺水身亡。一条鲜活生命就此消逝,涉案多名持刀行凶者最终量刑偏轻,让被害人家属始终无法信服。家境赤贫、全家重病靠低保度日的死者父亲,十余年来四处申诉、多地寄信维权,却始终得不到有效回应,底层百姓讨公道之路举步维艰。
2009年6月21日,江西上饶信州区水南街发生一起恶性刑事案件。案发前,被告人杨某超私自将自家房屋用作赌场并负责看场、收取好处费。当日下午,郑光官、周正富等人在赌场赌博期间,因想要接手赌场坐庄遭到庄家拒绝,双方发生口角争执。负责看管赌场的杨某超出面干预,强行制止对方,致使双方矛盾迅速激化,现场爆发激烈拉扯与对峙。冲突升级后,杨某超一方共有四人持刀参与打斗,其中杨某超、吴某钢持刀追砍郑光官,造成郑光官多处受伤,经鉴定为轻伤甲级。首轮冲突结束后,杨某超心存不甘,为报复泄愤,随即纠集多名持刀同伙、驾乘车辆外出,大范围搜寻对方人员,蓄意继续追打报复。
在杨某超一伙的蓄意追缉下,被害人周正富被多人持刀紧追,一路被逼至实验小学旁的信江河边。身后多人持刀逼近、无路可逃,周正富为躲避持刀伤害被迫跳入信江河求生。然而,行凶人员并未就此收手,反而围站岸边,持续言语恐吓、抛掷石块施压,死死逼迫周正富滞留水中,阻断其上岸求生机会。最终,周正富无力支撑、溺水身亡,经法医鉴定为生前溺水死亡。整起悲剧,系多人结伙持刀追逼、恶意围堵恐吓直接造成。
该案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:杨某超构成故意杀人罪、故意伤害罪,吴某钢构成故意伤害罪。法院审理认为,杨某超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,且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,据此对两名被告人予以大幅度从轻处罚。最终多名持刀行凶者,无人获重刑,整体量刑幅度偏轻。
对于这份判决结果,死者周正富的父亲始终难以接受。
“案发时是四个人持刀行凶,一条人命没了,为什么没有重刑?”死者周正富的父亲年事已高,家境极度贫寒。老人现年75岁,身患癌症,常年依靠低保维持生计;其母亲多年来多次住院治疗,遭遇车祸、腰椎两次骨折,彻底丧失劳动能力。案发当年,家中一贫如洗,连基本生活开支都难以承担,庭审全程无律师辩护、无专业人员为被害方发声。老人虽文化程度不高,但秉持最朴素的是非观:多人结伙持刀追逼、刻意封堵生路、致人溺水身亡,属于恶性行凶案件,理应依法重判,绝不应从轻处置。老人先后找过两三名法律人士咨询,均明确告知老人,该案判决存在明显问题,属于典型量刑不公。
为给枉死的儿子讨回公道,十余年间,老人从未放弃申诉维权。他先后向北京、江西、江苏等多地政法机关邮寄申诉材料,恳请上级部门重新核查案件、纠正错判。然而一封封申诉信石沉大海,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答复与处理结果。普通底层百姓,面对十余年前的争议旧案,想要依靠司法纠错、寻求公平正义,何其艰难?
如今,老人别无所求,最大的心愿就是为枉死的儿子讨回迟到的公道。他不执着于个人得失,只希望相关部门能够正视本案的量刑争议,重新审视这起多人持刀致人死亡的恶性案件,还逝者清白、给苦难的底层家庭一个公正的判决。
四人持刀结伙行凶、逼人致死,罪行恶劣,最终却仅获轻判;贫苦老人半生病痛、连年申诉,始终求公道而不得。法理情理之中,这场时隔十余年的命案争议,究竟何时才能迎来真正的公平正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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